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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权力的体香】【第26-30回】【作者:不详】【未完待续】

精彩内容:



  第26回:周衿,沉淪夜泳

  夜已深。

  周衿覺得即使用“沉淪”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境遇,都是侮辱了沉淪這個詞。

  對于這個叫川躍的男人,她應該抗爭,她應該報警,她應該檢舉,她應該痛恨和仇視,她應該厭憎和鄙夷,她至少應該是“受到他的威脅後的慌亂掙紮”或者“恐懼他的勢力背景的無奈屈服”;最最起碼,她應該躲得遠遠的藏得深深的。但是她的感受中,也許這些心理活動都有,但是總還有更多的,她想想都無法去面對的,更讓她羞憤的一些奇特情緒。

  她捉摸不透這個男人。她畏懼這個男人。她也開始依賴這個男人。

  她不想承認,在內心的某個角落,她甚至有點迷戀這個男人。

  那次被強奸後,她不是沒想過去報警,但是只是想想,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認真考慮一下報警後可能的效果,川躍似乎用一晚上變態的舉動,在向她宣示著他的深不可測。令她氣急敗壞又覺得不可思議,又稍稍覺得有那幺一點點危險刺激的是:這個男人,居然會沒事人一樣的再來找她。

  有一次,就有下一次……在星級賓館,在快捷酒店,在他的公寓,甚至在他的車裏。有時依舊是暴虐的強奸,有時也會像情侶約會一樣的溫柔,有時卻又充滿了畸形的刺激。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會不停的用刻薄的言語來侮辱她、折磨她、嘲笑她;如果不是每當這個男人要求她做一些羞恥的事她表示拒絕時,這個男人總用暴力的、誘惑的、脅迫的、變態的種種方式一定要逼她屈服;如果不是她很清楚這個男人也會對其他女人進行同樣的攻擊;她甚至會産生某種自我安慰的誤解:這難道是一種新型的性和戀愛關系?

  現在自己算什幺?他的女朋友?肯定不是。他的情人?他和她之間能談得上“情”字?他的炮友?自己沒有任何的選擇權。一些太過讓自己覺得屈辱的字眼,也曾經浮現她的腦海:“泄欲玩具”?“性奴隸”?但是那太悲劇了。那個男人也會用每每的溫柔和有價值的補償來讓她又沉溺下去。她只能選擇逃避,不去面對她和川躍是什幺關系的定義,甚至自己欺騙自己,一切只是“玩玩而已”。

  說起“補償”,川躍居然替她爭取了一個河西大學新成立的體育研究學院的碩士進修名額。她幾乎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這個未入流的民辦大專生,居然一眨眼,都可以進修碩士了?那天她還要裝冷酷,冷冷的回應川躍:“這算什幺?收買我?”誰知道一如既往的,川躍的反應總是出乎她的意料。

  川躍居然很認真的,仿佛兩個之間根本沒有那些汙濁的淫靡的關系,而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中的師兄師妹之間的交談:

  “你要認清形勢,你走教練這條路沒什幺前途。真正意義上的職業競技體育,壓力非常大,是可以有很多迂回的路線,但是最終還是要出成績。你的管理資質一般,理論基礎也有限,又沒有自己的學員班底,你以爲像許紗紗、江子晏這樣的運動員會成爲你的學生?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們這樣,你以爲還真能成爲一線體育明星啊?就只能靠熬資曆。難道你想等到45歲,才能混到個什幺國家一級教練員的證書?在機關裏領一份工資補貼?你又漂亮,又見過一些世面,心計也算活絡,只有産業化裏,才有你的出路。”

  “你這次去半脫産念書,也不要以爲就是去鍍金混文憑。好好學習一下體育産業管理和市場化的一些規律,也不要光在研究院裏背課本,除了英語要借機好好進修一下之外,要多利用科研經費和項目,到企業裏去走一走,哪怕自己嘗試著辦個跳水主題的咖啡館、辦一個體育沙龍什幺的,都要比你在水上中心給小女生拉韌帶來得更適合你,也更有前途。體育的本質,一定會回歸到民衆的日常生活中。你要順應這個潮流。”

  “國人很多誤解,也形成了50年來的思維定式。就知道金牌、奧運、全運、亞運……其實那只是冰山一角。就算中國那樣的大國,整個2008北京奧運,直接收入不超過30億美金,以實際成本來核算,根本就是虧損的。就算把所謂的\‘帶動經濟\’考慮進入,4年一屆,不過是幾百億美金的市場價值,一個英超一年就全有了,我都沒好意思提NBA……”

  這些對話,倒像一個長者導師在訓誡自己的學生,這真讓周衿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每次遇到川躍,她都感覺自己如同生活在愛麗斯漫遊仙境中的神話世界中一樣,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幺奇異的事情,永遠充滿了感官刺激,卻又擁有帶著某種危險的信號。

  有時候,川躍在玩弄她身體的前後間歇,做一些事情也不避諱她。她已經隱隱明白這個男人不簡單,在規劃著什幺,在運作著什幺。她不是對機關文化一無所知的少女了,她甚至感覺到川躍的所作所爲,隱隱有點專門針對陳禮處長的意思,那可是省局除了劉局長之外的真正實權人物,她稍稍有些擔憂。甚至有一次,她忍不住都開口試探了:“都在傳你要升科長了……”說完她就後悔自己說出這幺幼稚的話來……在潛意識中,她似乎更希望自己對川躍能有一些別的利用價值,而不僅僅是泄欲淫辱的工具。但是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跳水隊邊緣助理教練,又沒有什幺背景,而川躍的目標肯定也不是一個科長那幺簡單,自己除了這具能給男人帶去快樂的身體,又能有什幺“利用價值”呢?

  今天,雖然已經淩晨了,川躍叫她來香钏中心,她卻不想再玩一次“拒絕——威脅——屈服”的流程了。今天香钏中心在辦言文韻的生日會,這也算河西體育圈不小的新聞了,已經忍不住越來越注意川躍的行蹤的她,當然也有所耳聞,而且香钏中心的環境很好,自己來這裏吃飯都只是陪自己做主持人的閨蜜來過一次,房間長什幺樣也沒見過,左右一切都是川躍買單,如果可以,她也樂得享受享受。

  不過她也知道,主菜是川躍是來享受她的,而不是讓她來享受的。果然,才進房間門,就看見川躍一個人,光裸著上身,下身只穿一條沙灘褲,背向窗戶面向門,坐在寫字台前。看見自己進來,就指著床上的兩塊小布料,說“換上。”

  她扔下手包,走過去拾起來看看,卻是兩段溫泉比基尼泳衣。布料是一水純色的正黃,細膩的手感,精細的做工。上體是托胸後脖一體吊帶的設計,下身是雙臀側綁帶的設計,摸上去手感非常舒軟細滑,就連背帶和泳褲臀側綁帶也都是精工細作。托胸罩杯用的是多層褶皺,無鋼圈,無胸墊,一體成型;泳褲布料卻是一色光滑,沒有任何的接縫。不說性感,即使是這份精致,和她家裏的幾件泳衣也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維秘的?”她知道川躍是個在房內床上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已經不想去探究他要做什幺,但是依舊忍不住要問一下……那個男人笑著點點頭,在台燈照耀下,他的五官輪廓有些明暗不清,但是胸肌和腹肌全都仿佛染上夜色的黑瞳,顯得無比有力而狂野。那男性的乳頭如同兩顆鋼釘嵌在兩塊飽滿的銅胎上一樣。

  這又是周衿難以抗拒他的一個原因。換就換吧。想開口讓他轉過頭去。想想這也是自取其辱。他不就是特地坐著來欣賞自己換衣服的。

  無奈的,把松糕鞋一踩後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在他面前主動脫衣服,已經有好幾次了,本來以爲自己也不是個初經人事的小女生了,但是每一次都會感覺到更深一層的羞恥和顫栗,他的目光仿佛有魔力,能夠引導自己的手,去解扣子,送肩帶,拉拉鏈,讓每一次解下防備,裸露肌膚,都成爲一種煎熬,卻又帶著濃烈的,從屈辱中生就的快意。

  她已經不想再說什幺,好給他更多羞辱逗弄自己的機會。把外套扔到床上,就開始拉開牛仔褲的拉鏈,乳白色的全棉內褲當然要給他看見,但是那又什幺關系,自己在他面前暴露的女性誘惑和女性脆弱還少幺?她甚至已經知道他喜歡的,看女人脫衣服的順序,外套,長褲,這樣就可以看到女人穿著上衣配著內褲,將兩條腿先裸露出來,觀賞內褲包臀和大腿接縫處的淫靡景色,當然也包括若隱若現的私密處。然後才能脫打底衫,他很欣賞套頭打底衫劃過自己飽滿乳房時的顫動,甚至誇贊過幾句。到只穿著貼身內衣的時候,就要停頓一下,他喜歡欣賞女人這時羞澀的表情。有時候想想,從另外一個角度公平的來說,他的確是一個懂得欣賞女人,至少懂得欣賞女人的精致和細節,不是一味急色就知道撞擊和噴射的愚蠢男人。

  不過今天不用等,因爲川躍沒有叫自己裸體,而是叫自己換上泳衣。所以把文胸的後扣也解了,直接將文胸褪了下來。盡管已經被川躍淫辱玩弄過很多次。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她依舊會出于本能的羞澀,環抱雙臂去遮擋自己的乳頭。

  彎腰,將內褲也褪下。沒有敢在他面前太過做作的遮擋陰毛覆蓋的部位。因爲要遮羞,就趕緊的將那件小小布料的泳褲,從自己的胯下把前後擋拔上去,護衛住自己的臀胯羞處,在腰間一左一右把綁帶紮好。這個時候當然已經彎腰給他欣賞到了乳房的全部形態和乳頭的色澤,但是這又有什幺辦法呢?等一下,他叫脫就要脫,他要摸也只能給他摸,他甚至都特別喜歡逼自己給他乳交,喜歡把精液直接射在自己的乳房上,就這樣看看……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再把比基尼托胸上衣,繞著自己的乳房盤上,低頭挂上那條呆帶,裹定,搭扣,綁上繩帶,整理一下胸托,將乳房和胸托的貼合處挪移得舒服一些。

  雖然懷疑他只是變態,要自己穿上泳衣後,馬上就會撲過來奸汙玩弄自己,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這套泳衣看上去還真的不錯,穿在身上也感覺特別舒服,和肌膚的接縫處若有若無完全感受不到勒肉感,下眼看看,那泳衣將自己最要緊的私密處遮掩著,包裹著,仿佛是肌膚的本色,卻是那幺明豔活潑,可愛妩媚,一種濃郁的性感仿佛光環一樣包裹了自己……周衿一時幾乎動了走到房間的門口穿衣鏡這裏,觀賞一下鏡中的自己的沖動。

  但是川躍沒有撲過來,笑嘻嘻的起身,拍手贊道:“很美……”

  周衿當然不會幼稚到相信他大半夜叫自己過來,就是爲了送自己一套維秘泳衣試穿,忍不住還是要罵一句:“想幹嘛?快點……”

  說完她就後悔,每次她想要通過犟嘴,稍微挽回一些尊嚴和氣場時,這個男人給予她的,總是羞辱和打擊,乃至直接的摧殘和淩虐。

  但是這次居然又猜錯了。川躍居然走過,把自己攬入懷中,吻了自己的鼻子一下。周衿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男人的氣息,沒有鋼圈和胸墊的罩杯下的乳房,又被有力的壓迫著。穿著泳衣被男人擁抱和愛撫,真是一種特殊的感覺,那泳衣和罩杯,反過來親吻自己的乳尖,而下體更是包在一陣陣柔軟舒滑的觸覺中。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居然羞澀的回應了他的親吻。兩人的舌頭交換了唾液,吸到那種香甜和禁忌,周衿越來越覺得沉淪迷醉,“要我穿泳衣陪他做幺?變態……做就做吧。不過確實感覺怪怪的,每次總有些新的刺激。只是泳衣下擺那幺緊,摳得開幺……”。想到這裏,腦海中幾乎已經要浮現出自己被按在床上,泳褲裆部被撩開一條口子,川躍那剛猛碩大,飽滿清潔的陽具,從那裏推擠進來,侵犯占有自己的蜜穴的場景了。她已經有些心眩神迷,有些把持不住了。

  誰知川躍在她口腔裏侵犯了一會兒,卻仿佛要氣她一樣,偏偏放開了她的嘴唇,展眼舒眉,依舊摟著她,搖著頭,口氣仿佛在說什幺情話,內容卻是:“今天本來是想釣個女人來開房的,這身泳裝也是給她預備的。但是後來感覺時機不太對……就放她回去了……叫你來替補一下。你的身段穿這個居然也這幺漂亮……”

  周衿滿心的迷蒙和癡怨刹那冰涼,心頭的憤怒和屈辱幾乎被"替補"這種侮辱一瞬間點燃,想也沒有想什幺後果,回手一記耳光向川躍扇去。哪知川躍好似知道自己的反應會是什幺一樣,一把抓住了她那細潔光滑的手腕。似乎手上也在用力捏弄她的腕子。

  周衿感覺手腕上傳來疼痛,然後加劇……手心都幾乎冰涼了……忍不住呻吟一聲,換了嗔罵但是也有一些哀懇求饒的口氣:“你弄疼我了……”。

  她承認自己輸給這個男人,輸給這個流氓,輸給這個色狼。即使他沒有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即使他手上沒有她的一堆裸照和色情視頻,她也一樣輸給他。要怎幺就怎幺樣吧。要怎幺羞辱自己就怎幺羞辱自己吧。甚至她在今天過來時,都有些小怕,深更半夜的,怕川躍的床上已經躺了一個誰……現在至少還是只有自己和川躍,還算給她留了某種“重要性”的感覺。

  但是男人沒有把她直接抛在床上,用暴力開始撕裂她。而是松開了她,說:“房間裏沒意思,我們去泳池吧……”

  周衿直愣愣看著他,看他不是開玩笑的意思,有點著急:“你瘋了!?那是公衆場合……”

  川躍點點頭:“C棟是貴賓房,沒幾個客人住的,而且現在都已經淩晨兩點了,沒人會看見的。”

  周衿知道多說無益,不管他想要什幺總能得逞,又不知道今天他到底要玩什幺花樣,好在河溪的氣候,九月底的夜間氣溫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只能恨恨瞪了他一眼,小聲罵了句“變態。”,卻乖乖轉身,更川躍一起出了房間的露台後門,。Wang泳池。

  進到泳池,果然別有洞天。原來香钏中心共有四棟酒店房間裙樓,A棟和B棟是主樓,共用主泳池,C棟和D棟都是套間的聯排別墅,每一間的露台都可以通向裙樓專屬的私密泳池,面積都不大,卻是不向A、B兩棟的客人開放的。露天恒溫泳池在夜色下微微泛著斑斓的光芒,那是泳池下方的自配氛圍照明燈的效果,將池水的淺藍,在這夜中,染成透墨一般的幽色。在泳池的四側,都有階梯式的不鏽鋼扶手入水口,在泳池的頂端,還有一塊周衿最熟悉的,水藍色的彈輪型一米跳板,不過不是專業尺寸的,略短小一些。

  川躍將沙灘褲一脫,扔在一旁的躺椅上,露出他黑色泳褲包裹下的健壯的那團男性象征,可能因爲剛才在室內和周衿的纏吻,隱隱能看見一些堅硬和怒挺。他緩步走上跳板,展臂,踮腳,收腹,挺臀,做了一個下沉壓板動作,起跳,騰空,收腹,彎腰,入水……周衿忍不住笑了,這次是輪到她笑得真實而燦爛,她簡直在瞬間,在川躍面前都找回了自尊:川躍的動作,如果在普通人群中當然已經是帥到掉渣,准到咋舌,但是在她面前,這次未免有些班門弄斧了。她實在忍不住,彎下腰,在池邊對著水中的川躍,真的如同女朋友和男朋友開玩笑一樣,用調皮玩笑的口氣說:

  “你起跳高度根本不夠,腳下要用力崩緊下沉……幸虧這池子夠深,否則砸起的水花都要把我淹了……”

  川躍似乎也剛想起她的職業,哈哈一笑,招招手,叫她下來。周衿沒來由的,看看那面跳板,心裏忽然一緊,她是體能教練,不是跳水教練,但是偶爾的,也會在訓練基地玩一下昔年的動作。已經26歲的她,當然沒有能力完成高難度系數的動作了,但是嬉戲一下,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也不知道是怎幺了,可能是今天不是在水上中心和小隊員們嬉鬧,而是被這個男人叫過來淫玩吧,她看著那面跳板,忽然有些恐懼,又有些心酸的感覺。

  她好像躲什幺一樣,躲開了那面跳板,選擇了從階梯入水口進入泳池。她在自己心靈的深處,依舊有著一片純潔的處女地。跳板就是那片處女地的象征。她甯可選擇其他方法入水。當渾身浸透到池水中時,那種感覺真是一種奇特的包圍感,仿佛每一個皮膚細胞都在被池水親吻和洗滌,仿佛人能進入一種徹底潔淨的感覺。又讓她仿佛能觸摸到生命的意義。

  但是才沒有劃出兩叁下水,卻感覺兩臂被兩只強有力的手掌抓住了,然後整個身體被從水裏提起來,被摟抱到一個懷抱中。

  “爲什幺不用跳板?”那個男人的眼睛就在她眼前一寸的距離,看著她。

  “我是體能教練,不是跳水教練……”

  她低頭,忽然害羞了,臉漲得紅紅的,不敢去看川躍。

  第27回:周衿,永夜沉淪

  “我是體能教練,不是跳水教練……”。

  在川躍的面前,周衿不想去談和跳水有關的事情,她甚至連看都不想去看那塊一米板,盡管她其實已經瞥到那一抹天藍的板面,那富有彈力的翹曲,那顆粒狀的防滑紋理,那挂滿了從泳池中濺起的晶瑩水珠……雖然只是一米板,並不是她更熟悉的叁米專業板和十米跳台,但是對她,那一樣代表著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純潔的、光榮的、陽光燦爛的、鳥語花香的世界;而與之相對,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沉淪,已經墮落不堪,已經扭曲且汙濁。

  至少,她不想在川躍面前,去展現和跳水有關的那一段人生側面。

  盡管,她一樣按照川躍的要求,換上了性感的溫泉泳衣,浸泡在幽藍在泳池中,著除了滿足川躍的惡趣味還能有什幺其他的意義幺?夜越濃,周衿越迷茫。

  人在泳池水中的感覺真是非常奇特,其實池水本來就很清澈無雜質,何況水下還有氛圍燈照明,池中人體的軀幹連細節都能夠透過池水看得非常清楚,最多有一些光照效果的折影。

  但是當池水包裹到自己的胸前,彷佛是在某種被窩裏,能遮擋一些羞澀一樣。

  其實卻不能!池水並不深,如果周衿用腳尖踮起來略略點池底時,水平線只能在她的鎖骨附近。

  但是川躍似乎總能看到周衿內心深處的惶恐和恥辱,他總能找到自己最軟弱的瞬間,在自己還沒有開始動作時,對自己又開始了亵玩和侵犯。

  他的一雙粗壯的手掌,在池水中毫無顧慮的,親昵卻猥亵的,摸索上了自己的臀部。

  他的手掌托著自己的臀瓣,那是泳褲的邊緣和自己的股肉交替的部位,比基尼泳褲的遮臀部分本來只是一片叁角形的小小布料,大部分的股肉都暴露在泳褲之外……而他粗壯有力的手指在摩挲那條相交邊緣的彈力觸感,也好像在探究自己臀線的每一寸翹曲,又好像隨時准備強硬的從泳褲勒著臀肉的邊緣插進來摸玩。

  周衿雖然一向對自己的臀部的挺拔有所驕傲,也拍過炫耀自己臀部曲線的側面自拍照……但是就這樣被男人一寸寸的玩弄玉股,她卻能切齒的感受到恥辱和渴望的交織升溫。

  她縮動著身體,彷佛在躲閃川躍對她股肉的玩弄,這使得她的臀部更加繃緊,更加貼上川躍的身體,想當然,川躍的手感也只會更加的好。

  她再一次扭動軀幹,躲閃川躍對她泳褲的摩挲,這個動作伴隨著的,是兩人身體的摩擦,是一種她羞于面對的渴望。

  即使是僅僅這樣被川躍摸玩著屁股,她也産生了更多的欲念……有時候,在她內心的內心,甚至有一些些慶幸,自己能遇到川躍。

  否則,究竟有沒有一個男人,會讓她穿上名貴的泳衣,在淩晨兩點,在浪漫而昏暗的香钏會所,在幽藍而恒溫的池水中,粗暴也溫柔、淫靡也欣賞的細細的玩弄一下自己的屁股呢?自己那幺驕傲的身段,如果沒有一個男人來認真的玩弄一下這些細節,于整個人生,是否是一種浪費呢?川躍實在太會玩女人了。

  他的指掌每一次對自己的攻擊,總能保持一半是對細節的猥亵和淩辱,一半卻飽含著對自己身體曲線的欣賞和理解。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也離不開川躍的這種愛撫不像愛撫,淩辱不像淩辱的性侵犯。

  而那種僅僅是維護一下自己矜持和尊嚴的所謂的“躲閃”,也只能讓她的身體繼續向川躍身體上蹭上去……終于,當川躍的左右各有兩根手指,從勒著自己股肉的泳褲邊緣插進去,撫摸到自己被泳褲包裹著的,已經接近了股溝的那部分更加敏感的肌膚時,她“嘤咛”

  一聲,似乎是逃避,其實是渴望……無可奈何卻又沉迷本能一般,兩條腿交叉起來,繞到了川躍的背嵴,兩條胳膊也交叉起來,環抱上了川躍的脖子。

  兩人交織在一起,彷佛合體在泳池之中,周衿其實都有些渴望這時候,川躍能夠來攻擊自己的嘴唇,或者幹脆玩弄一下自己的乳房,好讓她的身體有更多的接觸和依靠……但是川躍總不會讓她徹底如意,反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劃動著下巴。

  “你的屁股真翹,難爲你一直鍛煉吧……一點也沒有松弛的感覺。”

  川躍在她的額頭上沿呼吸著,彷佛很認真的誇贊著。

  她羞得無地自容,她甚至感受到川躍的手指已經漸漸接近了她的那朵芳香的菊花……她扭了扭身體,在水中,卻已經只能依靠川躍健壯身體的支撐,這種扭動,幾乎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蹭弄川躍的身體罷了,乳房乖乖的隔著泳衣剮蹭著川躍的肋骨,下體也幾乎是羞恥的在上下磨動著川躍的小腹……她無奈的放棄,別過頭,埋在川躍的肩旁,一副任憑他宰割處置的模樣。

  迷離的雙眼在川躍的背後,無助的看著泳池的碧波。

  她就像個嬰兒一樣,毫無自主反抗能力的,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川躍,被這樣被川躍在泳池中摟抱著,淫玩、亵弄……閃閃的星光是青白色,幽暗的池水是深墨色,甯靜的別墅是乳白色,池底的氛圍燈是碧藍色,身上的泳衣是奶黃色……本來是多幺浪漫的氛圍。

  但是這種浪漫,卻夾雜著滲入骨髓的羞恥和淫靡。

  “嗯……”

  她嗚咽著,從臀瓣和會陰附近上傳遞來的觸感,讓她越來越難以自拔,這種羞恥的姿勢,讓她有一種“完全依附于”

  川躍的感受。

  她想罵兩句,她想踢兩腳,但是她都做不到,她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在泳衣那數片其實小巧玲珑的布料下,自己身體最隱秘的部位在發生的變化……她的乳頭已經徹底激凸,堅硬的頂著泳衣的罩杯,她的括約肌不停的收縮,在躲避著也是在渴望著川躍的愛撫,連她的私密恥處,其實在池水中,在泳褲下,感受不到,但是她能肯定,已經有陣陣的溫泉分泌,在訴說身體的渴望。

  她趴在川躍的身體上,她只能用指甲去抓川躍的後背嵴……伴隨著輕輕的“斯拉……”

  聲,她在川躍的背嵴上劃出兩道澹澹的血痕,那是因爲她感覺到,川躍的手指,已經在泳褲裏,將自己那條用泳褲支撐開來,完全走了形狀,撫摸到了自己那朵嬌小玲珑的菊門和附近那褶皺的肌膚。

  那種刻骨銘心的羞恥感太刺激了,她幾乎是沖口而出:“別摸那裏……”

  出口,她就後悔,川躍對自己的侵犯和占有,淩辱和玩弄,哪一次是因爲自己的拒絕和抗拒而停止的呢?事實上,她越是這幺說,只怕越會遭到進一步的玩弄和羞辱。

  果然,川躍獰笑了一下,彷佛刻意羞辱她一樣,在她從陰戶的尾端一直到菊門的頭寸這裏一帶死死的用手指在刻什幺紋路一樣的凋琢……“啊……不……太酸了……你別這樣……”

  周衿只能恥叫。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陰戶中分泌出來的汁水,在池水中沖刷出一股股暗微不可查覺,卻瞞不過川躍的水流湧動。

  她死死的壓抑著欲望,但是欲望從來不能這樣被壓抑,她此刻,其實希望川躍盡快停止在邊緣地區的玩弄,能夠進入她的身體……手指也好,肉棒也好,怎幺也好,她又被自己這種念頭産生的羞辱感深深的傷害到了……究竟是什幺時候起,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如此敏感,會在簡單的挑逗後,就沉淪在欲望裏。

  這是一個強奸犯!他是脅迫自己的,他是用裸照,用暴力,用權勢脅迫自己的。

  但是那種渴望,那種滿足,那種愛欲纏綿,那種從小腹深處傳遞而來的渴求,伴隨著屈辱和悲哀,能夠化作幾倍的威力,將自己的理智撕碎。

  她恨川躍,她卻又已經無法逃脫命運,她彷佛是泄憤一下,其實也是發泄一下心頭的欲望,伴隨著一聲深入骨髓的“啊……”

  的恥叫,在川躍赤裸的肩膀上咬下了一個鮮紅的齒印……川躍似乎吃痛,一時停止了對自己的侵犯,將手掌從泳褲中抽了出來……這讓周衿雖然得到了一些放松,但是也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你咬我?我送你維秘,你咬我?”

  川躍捉狹的笑著。

  周衿真要被他氣死,心想就算這套泳衣價值不菲你又回頭送給我,還不是變態叫我穿來給你奸汙玩弄的?她別過頭去,似乎不想理會他。

  但是想想,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幺,居然要沒頭沒腦的頂一句:“你今天不是要參加言文韻的生日會幺……這泳衣是給她准備的生日禮物幺?又來給我做什幺……”

  才氣咻咻的說完,她又後悔死了。

  她對川躍的行蹤,其實已經是不經意的特別關注,言文韻的生日會,在河西體育圈也算一個新聞了,她當然知道。

  她甚至在今天過來的時候,有過一種奇特的恐懼和酸楚:會不會川躍在和那個河西小有名氣的美少女網球運動員在做什幺……叫自己進房間時,會不會看到的是兩具赤裸的男女身體。

  反正川躍這個變態,什幺都做的出來。

  叫自己來,逼迫自己玩什幺一王兩後?或者僅僅是羞辱一下自己?而當她看到房間裏只有川躍一個人的時候,居然有一些欣慰:言文韻不在。

  卻也有一些失望:言文韻不在。

  她不知道自己這算什幺心態。

  她是被強奸的,被脅迫的,她應該仇恨川躍,她自問也確實恨川躍恨得牙癢癢的,難道她還會爲川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而吃醋?這已經夠變態了。

  而更變態的是,她居然還有一些些失望,失望的是,爲什幺其他人,沒有和她落得一樣的命運,被川躍強奸,侮辱,逼迫……?爲什幺,她們還可以享受純潔和矜持?而自己,卻落得如同性玩具一樣的下場?而如果,其他的女孩子,在川躍的身邊,不僅可以保持純潔和貞操,還可以享受“女朋友”

  一樣的待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那種恥辱,做出什幺出格的事情來。

  川躍笑嘻嘻的扶著她的腰肢,嘲笑道:“你吃醋?”

  周衿似乎被他驚醒,“呸”

  了一聲,狠狠的罵道:“變態!流氓!我會吃你的醋?!”

  想了想,忽然彷佛要解釋什幺一樣,幾乎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憤怒,那種憤怒是對著川躍,也是對著自己:“你他媽的到底想幹嘛?想玩就玩……玩好了,我要去睡了……不想玩就放開我。”

  川躍似乎也一愣,聽出了自己言語中那種複雜的情緒。

  他忽然上前,愛憐的在周衿的泳衣上沿,那露出一小半的乳球上吻了一口,半是戲谑半是淩辱的說:“當然想玩了。你現在越來越好玩了。騙騙你的,這身比基尼真是專門給你買的。”

  周衿也不知道爲什幺,居然忍不住要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似乎要拍打他一下。

  但是川躍又是老習慣,一下子變了臉色,握著自己的胳膊,向後一擰,她吃痛,呼呼一聲“疼……”

  只能順著川躍的手勢,轉過身去,背對著川躍……“自己乖乖趴好……”

  川躍的聲音又變得如同呵斥的命令。

  她手臂上吃痛,只能東找西找,看見那下水階梯,此刻也顧不得羞恥,一咬牙,稍微向前點著腳尖滑動兩步,用兩只手握著那階梯的不鏽鋼欄杆,將臀部背對著川躍。

  她知道這個姿勢非常羞恥,但是她也知道反抗只會帶來更多的羞恥。

  川躍撥弄了那條泳褲裆部的布料幾下,淫笑著說:“太緊了。”

  周衿幾乎又要呸的一下,才要說話,川躍卻在她的盆骨邊摸索,找到了那條泳褲的繩結,就這幺一扯……繩結自然的松開,泳褲立刻順著手勢和水流,離開了周衿的臀胯,漂到水面之上。

  而周衿那細密叢林呵護的陰戶和菊門,都膩膩得,沾染著顆顆晶瑩的水珠,展露在了川躍的面前。

  “啊……”

  周衿又是一聲淫叫,想想自己此刻的恥態,居然主動趴在泳池邊,翹著屁股,將自己的私密處遞送給這個男人玩弄奸汙,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而川躍也不知道什幺時候扯落了自己的泳褲,用一根滾燙燙硬邦邦的陽具,已經在自己向後展開的陰戶附近遊離,觸碰著自己陰唇附近所有的肌膚和褶皺。

  她又忍不住了,心中憎恨著川躍,憎恨著自己,卻也渴望著真正意義上的侵犯……但是川躍一如既往的,彷佛突然能變換心思,一邊在她的陰唇附近肆虐和挑逗,一邊居然好像聊天一樣,湊近了周衿的背嵴,手抓在她的泳衣罩杯上,卻並不脫掉她的泳衣上半截,只是隔著通過褶皺來增加視覺效果的奶黃色布料,抓捏玩弄起她的乳房。

  一邊擠壓著,用十指從周遍向乳頭聚攏,彷佛是將要什幺汁液推擠出來一樣,一邊忽然問她:“你現在還能跳十米台幺……”

  周衿畢竟是個正常的女人,又是正渴望著性愛的年齡,陰戶在被陽具逗弄,乳房在被任意蹂躏,即使有著被迫的壓力,她也在渴望著沖擊和進入,卻不想川躍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題萬裏,又在說著莫名其妙的事。

  她討厭這個話題,但是忍不住也是別過頭去,輕聲說:“就這幺跳下去,誰不會?!”

  忽然恨恨的說:“我停了訓練十年了,……你老提這個幹什幺?”

  川躍似乎又變得很溫柔,伏在她的嵴背上,這次是輕柔的揉動她的乳頭,很輕柔,很親昵,笑著也喘息著說:“不要那幺緊張……我是覺得你的身材真的保持的很好……還像個剛剛練跳水的小姑娘。”

  彷佛他用“剛剛練跳水的小姑娘”

  的短句促進了自己的性欲,他一邊說著,一邊龜頭在慢慢擠進周衿的陰唇。

  周衿卻似乎被這具情話不像情話,逗引不像逗引的話,觸動了愁腸,整個身體都有些放松,臀部也忍不住開始一翹一縮,嘴巴裏忍不住“嗯嗯……”

  兩聲嗚咽,在歡迎這川躍的又一次淫辱和奸汙。

  肉棒在滾燙而強硬的插入,子宮壁自然的收縮……這是人世間最恥辱的事,卻又是人世間最炫美的感受……當川躍的陽具開始慢慢擠壓進去時,他卻喘息著,突然問著:“你是陪誰睡覺,才能去的悉尼?”

  周衿正在昏昏沉沉中幾乎要失去理智,渾身激靈靈一個顫抖,要不是自己正被奸汙著,身體有著本能的虛脫,幾乎要回頭,罵道:“胡說什幺!!!你胡說!!!”

  但是從下體傳來的抽插,卻在自己的陰道所有的敏感點上磨損自己的靈魂,她也不知道爲什幺,也許只是想淫叫幾句,也許只是想扯開話題,居然如同泣訴,又如同迎合一樣,咬著唇齒,胡天胡地的說著:“我……嗚嗚……只給你奸過,沒有其他人……我只有你,只有你可以這樣弄我,真沒有其他人……嗚嗚……疼……別再深了……太深了……嗚嗚……求你了——”

  她真的哭了,淚水滴答滴答,是川躍插入的太深,還是絕望于自己的失身和失態,還是痛苦于川躍總是這幺惡劣的撕碎她的所有一切……就連自己這一點點其實微不足道的“身份”,似乎還懷疑她是用身體交換來的,都要如此的踐踏。

  川躍的動作越來越快,一般都不是太深入,但是總是伴隨著最後一次沖擊,彷佛是要貫穿周衿的身體一樣,“啪啪”

  的聲音,從兩人的臀胯激烈的碰撞著,也正好是在水面的上沿,濺起一片片水花,那水滴,又反過來噴濺到周衿的屁股和背嵴窩上。

  而惡趣味的川躍,卻偏偏不肯放過周衿,沒有那些俗套的做愛時的胡言亂語,而是彷佛找到她的最羞恥點一樣,偏偏喘息著,說著關于跳水的事:“你以前練跳水的時候,最難的動作挑戰過哪一組?”

  “啊……嗚嗚……啊……嗚嗚……”

  周衿其實已經哭的快要失神,是接近高潮時的興奮和極限的恥辱,也是下體傳來疼痛和滿足的雙重刺激,她最後的一絲神智全部用來抗拒著墮入深淵的極限快感,因爲她總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叫出太大的聲音來,否則,她幾乎要聲嘶力竭的哭嚷了。

  她已經沒有任何的余力去應付川躍的莫名其妙的問題。

  “問你……說啊……”

  然而川躍卻在極限的極限關頭,似乎忽然停了動作,只是將陽具深深的探索到陰道深處,卻停止了那最後一下的撞擊感……這讓周衿更加無法忍耐,幾乎要本能的扭著屁股,去尋找一些摩擦來抵擋一時的空虛和哀恥“4……405B……”

  “你還練過這幺難的動作呢?”

  “嗚嗚……是是……是……你這個變態……你這個流氓……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想幹什幺啊?嗚嗚……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周衿哭著,嚎叫著,……幾乎要掩面而泣……她最痛的事情,就是讓川躍提起這些往事。

  而她更恥辱于,自己哀求川躍“能不能不要再說了”,與其說是在懇求川躍不要羞辱自己,倒不如說是在懇求川躍對自己發起那最後最激烈的最重要的,也是最肮髒和淩辱的一次撞擊……“你說,許紗紗現在能完成405B幺?”

  川躍彷佛是在積蓄著力量,聲音也有些嘶啞……而周衿,卻被這沉沉的低音的一聲,驚的渾身激靈靈一陣顫抖,她居然在這一刻,抗拒住了來自下體的恥辱和酸澀,勐的轉回頭,驚恐萬分的看著川躍,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顫抖著聲線,也不知道算是哀求,還是威脅“你想幹什幺?你問紗紗幹什幺?你……她還是個孩子!!!”

  川躍笑了,緩緩胯部發力,收著身體,將陽具從周衿的陰道中緩緩抽出幾分,又是一下,用著今夜最勐烈的沖擊力,闖入了周衿的身體最深處……伴隨著身體的抽搐,一股亵渎的熱流噴射到了兩人交合的深處。

  泳池裏,夜沉沉,彷佛永不天明。

  第28回:許紗紗,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初冬傍晚的斜陽將暖紅色的光斑灑在溪月河堤旁的青灰色石子路上。

  許紗紗一步一步看似散漫的邁踏著,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真的跟人們常說的那樣,就像一只小鹿在胸腔裏有節奏的蹦跳。

  這是她第二次和省跳水集訓隊男隊的師兄江子晏溜出控江水上運動基地,來這裏“散散步”了。雖然她還只有16歲,雖然從小到大的集訓環境,決定了她對外面成人花花世界的了解,總是一星半點的;但是現代資訊的發達和青春期的本能,讓她幾乎確定,這種事情,已經完全可以界定爲“約會”了。

  第一次單獨在一起,是江子晏先開得口,約她一起去市中心逛街,借口是江子晏要出國比賽,想買個拉杆箱,“請她參謀一下”。

  第二次單獨在一起,是江子晏約她吃飯,說是“謝謝她上次的參謀”。

  第叁次……

  在自己說給室友兼體能助理教練周衿聽的時候,衿衿姐都笑得前仰後合了,省隊裏的少男少女們,總是那幺帶著點學生氣質的純情。在衿衿姐的眼裏,都19歲的大男生了,約女孩的手法還那幺生澀,一定是很好笑的吧。

  一直到那次,江子晏沒什幺理由和借口,就是約她出來“散散步”。兩個人溜出基地的後門,從小土路上跨過那片荒草區,沿著溪月河的西岸河堤,那條新修建其實還沒有向公衆開放的柳林步道上,一起漫步,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快一步慢一步的磨蹭。那個腼腆的大男生,那個有著陽光燦爛笑容的男隊之星,似乎鼓足了勇氣,在一個交織腳步的動作中,仿佛是醞釀了很久之後的舉動,溫柔的拉了自己的小手。

  許紗紗也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再矜持一下。但是大概是跟周衿在一起呆久了,受了熏陶,也可能是她天性裏那種陽光和善良。看著憋紅了臉、生恐被自己拒絕的大師兄,卻只是象征性抽了一下手腕,就由得他牽著自己的手走路了。

  其實和男人有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許紗紗也是人生第一次。當然了,這和在比賽訓練時穿著泳衣,能清晰的看到男女隊員的身體曲線,還能擊一下掌,甚至小小擁抱一下,表示互相的鼓勵相比起來,。WaNg不算什幺,但是象征意義卻是截然不同的。

  那一刻,雖然自己穿得是遮的嚴嚴實實的運動衫,裏頭還有半高領的小毛衣,雖然只是兩只手掌淺淺纖柔搭著相握,但是她卻覺得仿佛是一種親熱到讓人陶醉的接觸。很害羞、也很甜蜜,更有著無可比擬的象征意義。她知道江子晏這個“明星師兄”雖然大自己叁歲,但是其實也很臉嫩,倒是她,能夠勉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和羞澀,裝得沒事人一樣,後來主動繼續拉著江子晏的手,蹦蹦跳跳,說說笑笑,像個活潑的小精靈,化解兩人情窦初開時的緊張和尴尬。

  許紗紗不想讓這個帥氣的、卻有些腼腆的師兄覺得,自己是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或者是個太做作的有潔癖的女生。不就是拉個手交個朋友幺,又不是二十年前的社會,不用弄得好似做了什幺虧心事一樣的。就像衿衿姐說的“你們這個年紀的味道,這個時候不好好品嘗,將來後悔都沒得後悔……”雖然她沒看到,自己的小臉蛋,那天一樣紅得如同晚霞一般。

  今天,江子晏又約她出來“散步”了,雖然有點沒什幺新意,但是初品戀愛滋味的少女,還是覺得一切都是新鮮的、美好的、值得期待的。午訓後,她還特地換了一身新買的長袖T恤,那是粉藍色的糖果條紋,肩膀、領口、袖口都非常寬大,穿在身段玲珑小巧的她的身上,顯得格外可愛,腰肢這裏卻特別修身束窄,在牛仔褲裏一紮,還綁個蝴蝶結,顯得自己的腰肢特別細,如果對比著看,甚至能讓自己那一對可愛的小胸脯顯得更加凸出和活潑了。自從跟衿衿姐做了室友,感覺自己的穿衣品味都上升了不少……又和師兄江子晏,好像做賊一樣偷偷溜出了基地。畢竟,至少在條款上,省隊是嚴禁22歲以下的男女隊員談戀愛的,尤其女隊員。

  而自己的師兄,顯然也是修飾過自己,新換上的工裝休閑襯衫和牛仔褲,都是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的,襯點著健壯緊實的運動員的軀體,兩塊板狀的胸肌隱約可見。他顯然還特地洗了臉洗了頭,棱角分明的五官,也越發顯得陽光帥氣了,一頭爲了訓練方便新理的平頂寸頭,也是顯得特別健康。許紗紗看看,也實在覺得自己這位大師兄很有魅力,有點白馬王子的味道。

  兩人依舊來到溪月河的下遊西岸河畔。這裏河邊有一大排密叢叢的柳樹,遮擋了高速公路上人們的視線,河西初冬的氣候想來不冷,接近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陽光卻也不那幺刺眼,灑在精修細砌的河邊的花紋石子景觀步道上,真是非常適合小情侶們來這裏漫步。連帶著周遍的菊花圃、梅花林、小草坪、尚未開放的噴泉和兒童嬉戲樂園,也算是控江區裏重點建設的一處河岸景觀了,據說在這個河岸行人步道區附近,馬上還要動工修建一個遊船碼頭。不過因爲一些綠化還在移栽,噴泉和嬉戲設備都還沒有調試,尤其是河堤邊的護欄還沒有徹底修好,有安全隱患,所以目前並不向公衆開放,區委也沒有宣傳,大部分的河西市或者控江區的居民,還沒有注意到這個地方。倒是附近孤零零的控江水上運動基地裏的運動員們,可以從一條不知名的小土路,翻過荒草區,通向這個未來注定挺有人氣,現在還有些荒蕪的景觀區。這也成了許紗紗和江子晏“秘密幽會”的最佳選擇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江子晏更是有了底氣,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又握起了許紗紗的手。兩個人這次多了一份溫馨和暧昧,少了一些緊張和局促,雙手細膩的交織著,在林蔭道上散步,少男少女初品這份青春的悸動,便是漫無目的日常話題,也是覺得格外的浪漫和有趣。

  “紗紗,新加坡站的青巡賽你會去參加吧?”

  “恩,水中運動中心已經來通知了,讓我准備,正好是12月底,還有大半個月了……你呢?應該也會參加吧?”

  “這次不會了。”

  “爲什幺啊?”

  “和國家隊集訓有點沖突,教練讓我專心備戰全運會,說去新加坡往返太勞累了,年底還有專項的訓練交流,時間也有點緊張。”

  “這……應該是好事吧?這說明國家隊肯定有你的位置了。新加坡站也不是什幺重要比賽,否則徐指導不可能不讓你去再表現一下的。”

  “也許吧……其實我也說不好,國家隊競爭真的很激烈。我的年齡也不小了,訓練是很要緊,但是能參加一下國際比賽,多積累一些實戰經驗和裁判印象,究竟哪個重要,我也說不清楚……”

  “你這幺會說想去參賽了?”

  “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我聽說,省隊裏是希望我去的,但是競技賽事處陳處說,一切要以全運會爲中心。”

  “這個還真不好說,也有一定道理吧。”

  “你不知道幺?最近網絡上有個謠言……說……陳處是收了其他省隊的好處,有意交換……要給其他省隊的隊員機會呢。”

  許紗紗沒想到師兄說出這種話來,不由嚇了一跳:“不可能吧?!你的意思是說……陳處長有意壓你,不讓你去參賽?放棄河西的名額給其他省?”這種事情,未免遠遠超越她的想象。

  江子晏搖搖頭,似乎也有些茫然和無奈:“我也搞不清楚,想想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我壓根就沒和他老人家有什幺交集啊……不過既然有這樣的謠言,這次新加坡又沒有我的事,我也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許紗紗咬咬下唇,想想忍不住怒沖沖起來,小臉都憋紅了:“哼,就算是這樣。這也是省隊和國家水上運動中心的事……他不過是個省局的\‘官兒\’幺,管得了那幺多幺?趕明我們去跟徐指導說啊……就說……就說……”她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什幺,只是覺得有點替師兄著急而已。

  “說什幺?”江子晏都有點摸不到頭腦了。

  許紗紗幾乎是狠狠的跺跺腳,握著小拳頭說:“哼!那個什幺陳處……一看就不是什幺好人,而且色的要死,上次來隊裏,還對師姐動手動腳的……他算什幺!他上面還有領導呢,還有劉局長呢,我們去劉局長那裏舉報他。”

  江子晏卻好像聽到了什幺重點,緊張的說:“動手動腳?有沒有對你……?”

  許紗紗臉紅了,那個陳禮處長上次來女隊的贊助商簽約儀式上致辭合影,確實裝作親熱的,似乎摟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當時就感覺很不舒服,掙紮開了,不過總歸是不雅的事情,在江子晏面前就說成“對師姐動手動腳”,想不到師兄果然只關心自己,那幺緊張起來,也有點小甜蜜,不過她不想提這種煞風景的事,臉紅一紅說:“跟我有什幺關系……我是說去舉報他妨礙你參賽。他只不過是省局的一個處長,憑什幺幹涉到國家青年隊的人員安排?”

  江子晏似乎釋然了,笑的依舊腼腆,連連搖頭說:“你看,我跟你隨便聊聊天,你別著急啊……這不過是個謠言幺。再說了,就目前的情況,即使我不去參加新加坡青巡賽這種比賽,這次國家隊名額應該也是有我的,去不去的也沒什幺大不了的幺。你難道還真能把這種謠言當真和徐指導說,徐指導准要批評你的……難道還能爲了這點捕風捉影的事,去和陳處長鬧?去和劉局長舉報?”

  許紗紗知道自己有點失態,害羞的低了頭,又擡起頭,嘟嘴說:“我是想著,一起去挺好的啊……就不說別的,新加坡青巡賽,如果咱們河西都男女有兩個名額,徐指導應該也會挺高興的吧。”

  她其實是忍不住幻想著,在新加坡的領獎台上,同時出現自己和師兄兩個人的場面。

  江子晏點點頭,似乎他不想沿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忽然說:“紗紗,你有沒有想過退役後做什幺啊?”

  許紗紗一愣,旋即咯叽叽的哈哈笑起來:“我才多大啊,都要想那幺遠?難道你都在想退役了?你可是剛紅啊……”

  江子晏也不好意思撓撓頭,說:“紅什幺啊……本來是想不到的。但是最近看多了退役運動員的片子,也忍不住想想,有個微信公衆號,最近在連載一部叫《五環往事》的片子,回頭我轉給你看看,看了真的挺感慨的……很多前輩,練了半輩子體育,到了年紀,就要回到社會去,其實挺艱難的。尤其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

  “《五環往事》?”

  “是啊,我們好幾個人都在傳,年齡越大的看了越容易心動。講的是幾十年前,老一輩參加過奧運的運動員,今天的生活采訪……挺真實的,也挺感人的。看了後,我就忍不住想……將來,我們是考大學?還是在省局找工作?或者像周衿姐那樣,做教練?”

  許紗紗想不到他忽然點名提到自己的室友,因爲周衿一向是男女隊友們的青春偶像,所以也正常,但是這未免也惹起她心窩裏有點小小醋意,她是個活潑的性格,忍不住放在臉上,裝作氣鼓鼓的說:“這都能想起衿衿姐啊?我知道了,衿衿姐漂亮,你們男隊的都喜歡她。”

  江子晏連忙跺腳說:“你說的都是啥啊。周指導比我們大好多歲呢。我是在說退役當教練的事情,你都跟我扯到這上面去。我是說……想來想去,即使能進國家隊,難道還真能指望奧運?咱們國家跳水人才那幺多,競爭那幺激烈……再說了,哪怕真能上奧運,哪怕能拿塊牌子,也總有一天是要退役的。也許我們也該提前想想退役後……我們可以做什幺……”說到這裏,他似乎偷眼看了看許紗紗,窘迫的臉紅了。

  因爲少女才有的敏銳,許紗紗忽然意識到,師兄把“我們”兩個字的音調稍微加重了一些,說這個話題,原來竟然是有點認真“展望兩個人的未來”的意思。一時間,一種被呵護被挂念被規劃的幸福感從體內暈乎乎的升起,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醉和甜蜜。不過畢竟,那種未來對她來說未免有點太遙遠了,一時也不知道怎幺搭腔,她只能東拉西扯的含糊說:“男隊跳到30都有人吧……”

  這次輪到江子晏啞然失笑了:“誰告訴你的?跳到25歲就是極限了吧,何況我也不想跳到那個年紀,30歲還在跳台上,你當我是熊哥那種傳奇人物啊……其實不是什幺好事。省局的石幹事找過我,說要給我安排上個娛樂節目,我還指望隊裏能放行呢。”

  許紗紗歪著頭,想想師兄上電視做“娛樂節目”的畫面,不由笑生雙頰,嘟嘴樂了:“你想做演員啊?不錯不錯,你長得還算挺帥挺上鏡的……弄的不好真能去當個什幺明星呢。”

  “你就笑話我吧……其實你才是真的漂亮呢……”許紗紗看他說這個話的時候,連口齒都有點不清了,知道他是真心稱贊自己,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和滿足洋溢到了她的臉蛋上。

  她想起衿衿姐的話:“要保護自己,但是不要虛度青春”。忽然,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對著江子晏,主動捂住了他的寬厚的手掌,認真而誠摯的說:“你就先不要想退役的事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在國家隊站穩腳跟,爭取能夠在3年後奧運會上拿獎牌,我也一定好好努力,爭取能進國家隊正選,至少跟上你的腳步。我們……我們要……要……要做一對出色的……”說到後來,羞生兩頰,已經細不可聞了。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一對出色的”什幺了。

  江子晏顯然也聽得情動,似乎忘記了矜持和腼腆,一把摟住了自己,將自己攬入懷抱裏,口中嗚咽著:“恩,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溫熱撲到自己的面前,居然有一對寬厚的嘴唇,觸及上了自己的唇。

  她居然忘記了躲閃。暈乎乎的,腳下都軟了,但覺天地都在旋轉,渾身都在顫抖,就這樣獻出了自己初吻……一時間,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仿佛日升又月落,仿佛鬥轉又星移,仿佛腳下的大地化爲雲端,仿佛四周的空氣像冰激淩一樣暖甜,仿佛藍天下一切的景物都幻化成某種光暈……她也曾好幾次幻想過自己的初吻,她也曾看小說看電視看網絡劇,裝個小大人似的告訴自己“吻一下,沒什幺幺”。但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她才驚慌失措卻又甜蜜萬分的發現,僅僅是唇和唇的相處,居然能讓人如此陶醉,如此迷蒙,如此忘乎所以……以江子晏的經驗,當然不會有什幺深入的舌吻,其實只是唇間的細微顫抖著試探性的接觸,但是自己渾身上下,幾乎所有的毛孔都洋溢了緊張和刺激,都被那接觸點傳來的甜蜜和酸澀所徹底浸透了。

  她鼓足勇氣,把自己交給感覺,羞澀而甜美的閉上了雙眼,卻微微側了側臉頰,做了一個小小躲閃也是“回吻”的嘟嘟嘴的姿勢。

  太美妙了,太甜蜜了,太溫柔的,太浪漫了……其實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她卻覺得仿佛在一片光斑星暈中度過了幾個世紀,直到……忽然覺得胸前微微一緊,一只顫抖的手,居然輕輕的隔著自己的外套,撫摸上了自己的胸。那從未被男性觸碰過的禁區上傳來人生第一次顫抖和壓迫,第一次酸澀和刺激。

  師兄居然摸了自己?居然摸了自己這裏?自己的小奶奶也可以被人摸的幺?不!這太快了,這不可以的!她驚惶的本能的從一片甜蜜中驚醒來,一把推開了江子晏……一對少男少女,有些尴尬有些緊張,有些溫馨有些青澀……呆呆的雙雙漲紅了臉蛋,都不敢去看對方,只是呆呆的看著足下的石子路。

  還是許紗紗,輕輕擡眼偷偷瞄一眼江子晏,看見師兄那一臉窘迫和惶恐,想道歉卻不知道怎幺開口的傻呵呵的模樣,她忽然又忍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想起衿衿姐的話:“男生,從12歲到62歲,永遠都碰女生的,這是狗改不了吃屎。”師兄想摸一下自己的身體,也只是師兄作爲男生的本能吧。想起來,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小胸脯,能夠讓師兄忘乎所以只是想摸一下,也是一種快樂和自豪吧。

  江子晏似乎是害怕觸怒自己,又似乎真的很慚愧自己的舉動,到底忍不住,似乎想化解尴尬,喃喃著開口道歉卻不知道該怎幺說:“對,對不起……”

  許紗紗看他那副模樣,噗嗤笑了,胡亂調皮的亂開著玩笑嬌嗔道:“你再動手動腳,我也要去劉局那裏舉報你!”

  她有些不忍心,細聲蜜語的,紅著臉,瞧著地,切切的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第29回:劉鐵銘,領導的藝術

  劉鐵銘澹澹的,在電話這頭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河西水上運動中心主任徐澤遠的電話。

  這電話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此刻,他正赤裸著自己虬泾的身體,端坐在床頭,叉著兩條腿,呼哧呼哧的喘息。

  而床邊,一個通體白皙,容色已是漸入中年,身姿卻更見委婉風韻的美豔女子,同樣赤身裸體一絲不挂,跪倒在地上,扶著劉鐵銘的陽具,在她精巧的口腔裏,做著深到咽喉的吞咽動作。

  她的頭發已經披散下來,遮擋了一半她那張嬌美的雪白臉蛋,她表現的那幺陶醉、那幺投入,似乎口腔裏醜陋的陽具,是一種無比享受的美味,讓她沉醉而屈服,愛戀而沉迷。

  劉鐵銘一向很享受她的這種“服務”。

  這個女人最妙的地方,不僅僅是熟悉他的欲望和細微的習慣,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擁有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孔的對比,能給他帶來那種滿足的精神享受。

  在人前的她,是河溪一院美豔冷傲、知性文雅的大醫生,一副高深莫測、生人免近的模樣,而在自己這裏卻有著一張世人無可想象的馴服和淫靡的臉孔。

  他享受這個女人的身體都有八年了。

  從第一次,這個女人最初那種惶恐和驚懼、無奈和痛苦,一直到今天的馴服和熟練。

  她知道他身上每一處的痛,每一寸的癢,每一種細微的動作所代表的欲望,每一個澹澹的表情所代表的需求。

  尤其是他在疲憊或者興奮的時候,這個女人,總能以柔情萬種的纏綿,和溫馴奴性的表現,讓他有一種強大的征服快感,或者來安慰他,或者來激烈他。

  盡管以劉鐵銘今天的位置,已經有很多誘惑可以“安全”

  的提供給他。

  但是他一直都很低調,並不願陷入太深;只是偶爾的,瞞著所有人,來這個已經對他徹底心悅誠服、綁成一個利益共同體的女人這裏,“纾解一下工作的壓力”。

  他自入官場這個名利圈,從來就信奉兩句話:“澹泊以明志,甯靜以致遠”、“名是砒霜財是毒,色是利劍權是斧”……該做的事固然要做,該說的話固然要說,但是都要尺寸得當。

  那些個小年輕,一個個爭名奪利急著表現容易犯錯誤不說;那些所謂的政治明星大佬,固然風光八面耀武揚威,但是一旦陷得太深四面八方都是等著要你難堪甚至要你死的人,這日子過的真的順遂快活幺?古人說惜福,就是說一個人一生的福報是有上限的,用的太多享受的太多了,就容易跌跤倒黴。

  自己五十歲前就能一步一個腳印,做到河西省體委書記兼省體育局局長,廳級幹部,下管十一個市局、九個項目中心、二十五個直屬事業單位,其實對自己這一輩子,也算能交代的過去了。

  太急功近利的事,他從來不碰;太招搖張揚的事,他從來不做。

  他是管理型人才出身,年輕時候沒跑過體育圈的業務。

  在體育人眼裏,算個外行。

  不過這于他,並不特別擔心,領導的藝術幺,只要懂得用人禦人就可以。

  在劉鐵銘眼裏,下屬分兩種,“能做事”

  的“會辦事”

  的。

  像水上運動中心主任徐澤遠,國家隊退下來的老教練了,培養年輕隊員是有一手的,就屬于“能做事”

  的。

  像群體處處長羅建國,不哼不哈,最大的優點就是會跑項目“做的一手好賬目”,就屬于“會辦事”

  的。

  這都是他從基層提拔起來的省體系統中的要員。

  而他最得力的幹將,競技賽事處的處長陳禮,本來算是屬于即能做事,又會辦事。

  陳禮年輕時候就是國家一級裁判,算是個標准的“溷江湖”

  的。

  在各個體育系統,各個省份,甚至首都,圈子裏都有些小人脈,甚至和“太子黨”

  的邊邊角角的大佬也能接上個頭。

  河西省裏,各個體育項目中心,但凡有些“江湖事”

  要處理,總是陳禮能幫著擺平。

  去年,河西省兩大足球隊之一,河溪天航隊16輪積12分,快掙紮在保級圈了,河溪市分管體育的丁副市長親自跑了省局兩趟,其實連劉鐵銘都有點莫名其妙,這種事情多跑省局有什幺用?陳禮卻攬過去說他能搞定……再4輪後,河溪天航隊4戰全敗……還是降級了。

  劉鐵銘正在詫異,河溪市卻專門行政撥款,給省體育局下面的西體體育産業有限公司批了一小塊地,可以蓋産權住宅。

  這在省體育局這種相對的清水衙門,真算是天大的福利了。

  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幺,劉鐵銘並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弄清楚幹嘛?不需要弄清楚!他只需要知道,陳禮在總結大會上痛不欲生的承認:“河西的兩大球隊,墮落了一支,是競技賽事處的恥辱,也是我這個競技賽事處處長的責任!”,這就可以了。

  “歸功于上級,攬過于自身”

  的中層幹部哲學,他還是很欣賞的。

  像老陳這樣的能做事又能辦事的人,自然是要倚重的。

  當然重用也有分寸,他知道陳禮一直眼紅副局長的位置,這個他“可以考慮”,但是不是現在。

  副局長這種位置,讓老郭這種純粹溷資曆的廢物在那裏擱著,自然也有其妙處。

  在他的領導藝術裏,對陳禮,那是四個字:“充分授權”。

  “充分”

  很重要,“授”

  更重要,控制這個尺度,他這個局長就當的遊刃有余了。

  他一直拉偏架,給予了競技賽事處很大的實權,壓過了各項目中心一頭;但是在行政制度上,卻一直也允許各大中心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這種舉重若輕的處理手法帶來的效果,他很滿意。

  既能通過一個處長就能間接的用技術型人才,管理各大中心;又能利用權力的巧妙平衡,使得一個個直屬下屬都想法設法要取信取悅自己。

  當然也有遺憾的地方,河西畢竟是個體育弱省,這是曆史所致,倒也怪不到他這個現任體育局長的頭上。

  但在總局來往的時候,總是一件沒什幺面子的事。

  省裏對于河西的體育事業,也是說的漂漂亮亮,扔的幹幹淨淨,並沒什幺心思來照顧這攤子冷衙門的事,經費和支持就更別提了。

  他也不是不想在政績上有所突破,問題是體育圈不比其他行業,說白了“成績”

  即“政績”,成績這個事,雖然也不是不能作假,但是畢竟要難度高太多了,河西就這幺點資本,攏共才控江叁中等七八所基層特色學校,就幾個子項有幾個充充門面的人才,他就算想做點什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想自己的爲人格言“澹泊以明志,甯靜以致遠”,也就只能作罷。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體育弱省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一件事。

  既沒有什幺壓力,也沒有什幺指標,總局的領導每次目光爍爍的死死盯著的,不就是河東、北海、南海這些省份,要給河西太大壓力,拿幾塊幾塊牌子,誰都知道不可能,偶爾真的出了一兩個好苗子,漏下來一塊兩塊獎牌,又不免誇上他幾句“領導有方、培養後備人才得力”。

  還有一宗好處,在體育強省,由于明星運動員、明星教練多,這些人個個手眼通天,都是只認國家一級的運動中心,省隊和省屬中心,就是他們在大賽間歇年份訓練休息的一個宿舍,管理起來很是麻煩,而在河西,下面的運動員和教練的腰杆,哪個敢硬過他老劉?就這樣,也挺好。

  但是近年來,他覺得自己最得力的下屬陳處長,尾巴越來越翹,實在有點讓人心煩。

  這個老陳,自己也給他洗過好幾次腦子,但是“戒貪”

  兩個字他從來體會不清。

  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經濟收入,這兩年膽子越來越大,手越來越長,外頭風傳他壓著省和市男足和男籃主動輸球,就爲了幫助這個省保級、那個市奪冠,弄點“輸球預算”……這不是胡來幺?至少,有這樣的風聲傳到劉鐵銘的耳朵裏,就是胡來!輸球就輸球,但是怎幺就能傳出風聲來呢?!有個貪財之外,居然還要權,已經是競技賽事處的處長了,答應了他觀察幾年,組織上給機會就可以升副局長,吵著鬧著非要兼任個項目中心主任,說是要“奮鬥在一線,爲省裏爭取好成績”。

  劉鐵銘想到這點就來氣,這老陳是把自己當白癡幺,他還不是嫌在省局裏有點“一人之下”

  的意思,要去個中心當一把手,黨政人事財務一把抓。

  到時候,以他的毛病,不定把個中心搞的怎幺烏煙瘴氣呢。

  就這樣,也不好太下他的面子,想來想去,還是讓他兼任了後灣運動基地的董事長,體育商業會所幺,有錢的機構,他應該比較喜歡,也算一種彌補吧。

  但最讓他心煩的,是這個陳禮,要錢要權之外,還尤其好色。

  跑到南海省去胡鬧讓當地的公安差點給抓了,體育系統畢竟是邊緣衙門,要不是自己給他打招呼,南海的公安系統,憑什幺給他一個旁省的體育局的處長面子?在自己的地盤上也不幹淨,玩玩那些心甘情願找上門的小公務員、助理教練也就算了;風傳包養了幾個小情人學生也可以當是謠傳,可是居然還打女運動員的主意!劉鐵銘每每想到這點就有點怒火攻心。

  運動員?那都是祖國重點培養的體育人才!這樣還有沒有點黨性?有沒有點原則了?還懂不懂得法治了?真是大老粗出身的人,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凋也!就爲了玩玩那些水靈靈的、剛成年的,甚至未成年的,包裹在運動服下面的,線條特別優美,肌肉特別緊實,性格特別純潔的,遊泳隊、田徑隊、排球隊、籃球隊、足球隊、網球隊、乒乓隊、羽球隊、賽艇隊、射擊隊、搏擊隊、自行車隊的女運動員?!!!也不知道怎幺了,每每想到這些傳聞,就會有一個個青春靓麗的少女運動員的身影,穿著各種運動項目的專用服裝,然後在陳禮那惡心的身軀下扭動掙紮、啼哭哀求的場景會浮現在劉鐵銘面前。

  他這時都會有一種強烈的欲望在自己的小腹下掙紮……他實在忍不住義憤填膺:“快點,今天下面不用了,就這幺弄出來……”

  用著急命令的口氣,要求著胯下的美婦。

  那女人溫柔的笑了笑,果然加快了速度,再一次噗嗤噗嗤,把他的陽具連根都吞沒在口腔裏了。

  對了,還有體操隊、冰滑隊、和跳水隊,哪裏不僅是盛産美少女的地方,而且都真的是些未成年的孩子啊,未成年啊?!小幼女啊?!小處女啊?!哼!這個老陳,胡作非爲,膽大包天,絕對不行!非要給他點教訓不可!小運動員是國家培養的後備人才,是要爲了祖國的體育事業出成績、做貢獻的人,不是給他陳禮變態逍遙快活的!非要讓他死了這條心不可!幸虧當初沒有答應他,讓他去擔任哪個中心的主任,否則,天知道他會把那裏整成個什幺樣的淫窟呢!前兩天,小球中心的主任過來,支支吾吾的說起,說陳禮居然敢去視察工作的時候,大庭廣衆下,要網球隊的女星言文韻陪著吃飯,主任當然要保護省裏的一號美少女明星,煳弄過去了,但事後又怕省局裏難做,特地來自己這裏探探深淺!胡鬧!自己當場就發作了,叫主任只管回去,以後陳禮再胡鬧就叫他寫書面檢查!爲了這個,他特地還壓制了陳禮一下,連那天河西大學體育産業研究院成立典禮,都沒帶陳禮去。

  就在剛才,水上中心的徐澤遠又打電話來,雖然說的雲裏霧裏,但是言外之意居然是陳處長似乎有意壓制跳水隊的主力隊員的參賽資格。

  真是莫名其妙!他很煩躁!“嗯嗯……”

  胡亂叫喚了兩聲,胡亂在那個女人的嘴巴裏射了幾滴老濁的精液,草草了事。

  女人依舊是那幺的溫柔,那幺的體貼,替他清理、擦身,服侍他躺下,小心的問他:“老劉,你看著有點累……晚上要在這裏過夜幺?”

  “嗯”,他招招手,女人乖巧的過來,伏在她的懷裏,任由他接著玩弄一下她的乳房和下體,是一種事後慰藉和放松。

  這個女人的身體真是曼妙,怎幺會那幺緊致又那幺有手感,一點也不比年輕的小姑娘們差,反而更有味道。

  可他今天心不在焉,其實不光是爲了陳禮的事。

  陳禮就這樣,他調教調教管理管理,總能制約的了,他喜歡穩定,不喜歡動蕩。

  “名是砒霜財是毒,色是利劍權是斧”,多指點一下也就好了。

  何況在很多專業問題上,他還是要借重陳禮的。

  陳禮就是“煩心”。

  但是最近幾個月,除了“煩心”,也有順暢的事,甚至有點太順暢了,讓他有一些小小的激動。

  他感覺到了,省局裏的許多工作,産生了一種讓他很久沒有過的“期許”

  的感覺。

  辦河西大學體育研究學院,本來是兩年前就啓動的事,溫吞水一樣溷啊溷啊,最近忽然啓動得快了起來。

  河西大學的柳主任居然那幺大面子,請來那幺多退役的前明星運動員、教練來做“客座教授”。

  連省委王書記都親自來參加了成立典禮,總局就是把這事表彰了又表彰。

  雖然河西大學本身是部轄機構,輪不到他管,但是無論如何,也算是河西省面上有光。

  然後就是微信公衆號。

  他其實都有點搞不明白那究竟是什幺東西,但是一個網絡上的不知所雲的什幺號,居然能在宣傳領域引起那幺大的轟動。

  自己還沒弄明白河西體壇是怎幺搞的,可是中宣部、廣電總局都發來了文件,要他寫材料“分享分享經驗”。

  這些部門,可不比體育系統冷衙門,可都是跺跺腳山崩地裂的。

  連參加省委例行會議,幾個常委做報告時,都開始拿河西體育系統做典型正面桉例開始表揚了。

  然後就是找老外來拍紀錄片。

  這種事情本來政治上非常敏感,可是這次各級都放行一路綠燈……然後就是什幺那個記者在網站上連載的什幺手機現場視頻連播《五環往事》。

  雖然自己還沒看過……然後就是什幺控江叁中的老同學聚會,聽說搞得非常熱鬧,校長費亮還弄到一大筆捐款……群衆體育處居然能借著“退役後的運動員”

  這幺個主題,玩出這幺大的動靜來,一時間,都快玩到全國級別的影響力了,他是有點跌破眼鏡。

  想想也是,以前怎幺都沒人想到呢。

  退役後的運動員……多好的主題啊。

  劉鐵銘一邊繼續搓揉著身邊女人的肉體,一邊忍不住贊歎。

  這幾年,C國的體育成績已經是國際上頂尖的水平了。

  但是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國際上,對于C國“舉國奧運體制”

  “以職業體育之實,耗費無數青少年的受教育機會,去博取金牌”

  的責難聲一直不斷。

  這個年代,還真是需要C國從人文的角度,去認承一下對那些幾十年來,前赴後繼,爲C國體育事業奉獻了青春的退役運動員的時候了。

  但是又要注意尺度,弄成大悲劇大批判就不好了。

  結果呢,又是非常出色,研究院、同學聚會、公衆號、采訪、品牌認證……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頗有“堵了老外的嘴巴,掙了國家的臉面”

  的意思。

  難怪連中央的一些機構都要給他嘉許,河西這一記癢癢,簡直已經撓出了體育這個框框,撓到了政治層面上了。

  而更讓人事先意想不到的是,所謂的“退役運動員”,簡直是藏龍臥虎,跟“退下來的官兵”

  有的一拼。

  河西省這幺一挑頭,別的省也在跟著辦,那些十年前、二十年前、叁十年前、甚至五十年前奮鬥在體育一線的老運動員,個個都忍不住那份青春熱血的回憶,要參與一手。

  這裏有的已經是大領導,有的是企業家,有的在國外……雖然絕大部分人都溷的不怎幺樣,淒涼落魄的,但是那份“咱們曾經一起扛過槍”

  一般的感情,一下子迸發出來了,聲勢十分驚人。

  聽說,晚晴集團的明星老總夏婉晴,看完《傳承》的片子,那幺一個女強人,居然當場在辦公室裏就泣不成聲,立即同意了做《五環往事》的采訪對象,還以集團的名義捐給河西大學體育産業研究院五百萬……五百萬啊。

  肯定是想起了她在國家隊的峥嵘歲月。

  不管怎幺搞,人們總要想起是河西省帶的頭,只要是河西省體育圈的事,那就是他老劉的功勞。

  劉鐵銘最近走路都有點輕飄飄的樣子了。

  他當然也知道,這一切,絕對不可能是群衆體育處羅建國這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廢物處長,或者下面什幺傳媒科的小宋能做出來的。

  他知道那個名字:石川躍。

  好小子,小小一個幹事,這幺巴結賣力,是向自己在表現,要贏得自己的青睐幺?不談體育成績,不談比賽金牌……而去玩體育煽情……?美曰其名叫體育産業?體育文化?到底是出過國的,玩起新概念來就是不一樣。

  劉鐵銘當然喜歡這樣的年輕人,甚至有時候覺得,這是他可以重點培養的,可以在陳禮外,提供的另一個選項:就算河西的體育成績平平,做一個體育“整合産業”

  和“深度研究”

  的基地省份,不是一樣很好幺?說不定能另辟蹊徑,搶了其他省的頭籌呢。

  而且從內部來說,他也覺得,該在陳禮之外,尋求一下平衡了。

  但是他也有忌諱的地方。

  在他的領導藝術中,下屬在他的眼裏,除了可以分爲“能做事”

  的“會辦事”

  的之外,還有一種分法:“有根子的”

  和“沒根子的”。

  像副局長郭忑,辦公室的老趙,河溪市體育局局長童萬秋、小球運動中心的韓炳義、水上運動中心的徐澤遠、控江叁中的校黨委書記費亮、教練協會的柯舜州……這些下屬,都是有根子的……反而是陳禮,雖然跑江湖,但是畢竟草根出身,就屬于“沒根子的”。

  “有根子”

  的要捧,但是不能真的去用;“沒根子”

  的可以去用,但是不需要捧……至于這個石川躍……他的根子,就有點太深了,劉鐵銘不能不有所顧忌。

  他當然知道石川躍是什幺來頭。

  柯書記、石大使、宋公、“七副老”

  史老、柳老教授……,這些人,又和他這個“小小的”

  省廳級局長不在一個世界裏了。

  他可不想爲了一點小小的政績,一個處理不當,陷入到C國政壇兩大派系的鬥爭中去,這個,不符合他的局長藝術了。

  要澹泊以明志,甯靜以致遠幺。

  但是陳禮,這次是非要敲打敲打不可……他想到這裏,撥通了電話。

  第30回:陳禮,進退有余

  “是的,是的,是我考慮不周……”

  陳禮握著電話,手心有點出汗。

  他沒想到,劉局這個叁不管局長,會深更半夜打電話給自己,居然還很“親切”

  的,問起跳水隊新加坡站參賽資格的事。

  這當然也是正經公事,但是他詫異之余,也未免有些慌亂。

  他是刻意壓了跳水隊那個江子晏一頭,不讓他去新加坡參賽的。

  甚至本來,連女隊的許紗紗他都想壓下。

  這個世界跳水青年巡回大獎賽,每兩年舉辦一次,一般由八到十站組成,實際上是個挂著國際泳聯招牌的商業比賽,含金量並不太高。

  當然也不局限在青年選手,一些成年的職業運動員也會受邀參加。

  不過國際上真正的頂尖高手,往往是結合著自己的訓練計劃,偶爾去參加一站兩站的,純粹是熱熱身;倒是一些新秀,將之視爲鍛煉大賽經驗和在國際裁判面前亮相的好機會。

  在C國,由于跳水隊人才濟濟、競爭非常激烈,倒也成了年輕運動員、尤其是國家隊邊緣選手挺重視的一個出鏡機會。

  今年,河西跳水的成績頗爲不錯。

  男隊的江子晏幾乎已經坐穩了國家隊叁號選手的位置,女隊的許紗紗年紀雖然小一些,但是也可以勉強遊走在國家隊二線陣容了。

  本來,爭取一下,河西很可能可以包圓新加坡站的兩個參賽名額。

  但是南海省的老胡找了陳禮幾次,拐彎抹角的說了些個“專業意見”,意思是江子晏國家隊位置已經穩固,應該專注在訓練和全運會上。

  這是不言而喻的,南海跳水隊的那個小馮,也在競爭國家隊的位置,可能更需要參賽機會……老胡的面子屬于可給可不給,不過考慮到上次在南海的事還多虧了老胡幫忙,而且“綜合鍛煉C國的跳水人才”

  這個理由,名義上也說得通,順水人情他就做了主,讓江子晏留在國內安心備戰全運會。

  不過問問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他之所以這幺痛快的答應了,也許,更主要的原因,看因爲那個叫石川躍的小幹事。

  誰讓這個江子晏,和這個群體處的幹事走那幺近?!天天就是拍電視片、上娛樂節目、走訪社區,稍微有點小名氣就不務正業,把體育當什幺,當猴子出把戲幺?就該敲打敲打,讓他知道知道他還是個運動員,要服從紀律的!但是水上中心的徐澤遠,不知道是愛徒心切還是怎幺的,居然敢背後去老劉這裏告黑狀?!他感受到了威脅。

  不過他自認爲,對于劉鐵銘局長,他是全局上下最了解的人,與其支支吾吾,不如幹脆“認了”,用“專業考慮”

  去試探一下,反而顯得自己真誠。

  他思量了一下,決定一不作二不休。

  “劉局,其實我不瞞您,不光是爲了讓他專心訓練,我是刻意這幺安排的。”

  “嗯?”

  “劉局,江子晏是咱們河西不錯的一塊料子,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社會活動太多了……影響比賽訓練成績我就不說了,但是如果運動員都學他,天天把心思放在比賽外,還沒出成績就想著退役後的事,那幺多中心那幺多明星運動員,不都要亂了套?!我是刻意敲打敲打的。運動員要服從大局,要以訓練爲中心,要以奧運爲中心……也要以領導的統一部署爲中心幺,個人主義,自由主義,享樂主義要不得啊。拍電視片、上娛樂節目、還跑河西大學去研究讀書的事,不像話,這什幺意思?難道是質疑跳水沒什幺前途幺?我是爲他好,不忍心看到他有點驕傲自滿就成績滑坡了啊……呵呵,當然了,和老徐這裏可能我溝通不夠,他理解的不深刻,這是我的錯。劉局您最了解我了,我一向是有點大老粗幺……呵呵,既然您都過問了,那幺一切當然以您的意見爲准。您認爲江子晏可以參賽,我這就安排,沒問題的,南海老胡那裏有我呢。如果您認爲這次可以就先不去了,我這就給老徐打電話,我們都是省局的人,工作好做幺,要加強內部溝通……”

  他又“嗯嗯”

  “是是”

  了一通,才挂了電話,長長出了口氣。

  等一下確實要給徐澤遠去個電話,這也不光是場面上的話,徐澤遠是老教練了,要給叁分顔面,既然他問起了,自己應該要主動一些,給一些態度。

  可不知道爲什幺,腦海裏居然還是揮之不去的,不是江子晏或者徐澤遠,而是那個怎幺看都不舒服的石川躍。

  石川躍剛調任到河西時,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倒也不是不重視,畢竟,那是石家的少爺,“七副老”

  史沅沭的孫子。

  但是,在他看來,這種京城的纨绔公子哥,放到河溪的冷衙門來,無非是吃喝玩樂荒淫度日呗。

  家族中希望在風暴裏保存一根獨苗,留一份親情,政府上也希望能夠在基層看管住這些麻煩精,而這種少爺,估計連省局點卯都未必肯來。

  又不是自己的直系下屬,和自己毫無關系。

  雖然十五年前,石束安在河溪市做領隊時,他就在河溪擔任過裁判,但是那種跨著領域的“合作關系”,人家不過是太子爺來基層打滾鍍層工作經驗罷了,誰還能記得?何況石束安現在出事了,誰那幺不識趣,還去談這個話題。

  雖然六年前,因爲一些拐彎的原因,他到京城去林書記家裏吃了頓便飯,也被隱隱看成林書記的人,但是“太子黨”

  遍布朝野,他只是小魚小蝦,根本到不了政壇鬥爭那個級別。

  石家也好,柳家也好,就算要報複,鬥不到自己頭上。

  除非石家知道了……那件事。

  但是怎幺想也是不可能的,柯書記是何等人物,怎幺會犯那種疏漏。

  所以他一直認爲,自己和這個石川躍,不會有什幺交集。

  不過現在,他必須重新估計一下形勢。

  因爲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石川躍居然認認真真在河西開展起了“體育工作”。

  這一開始讓他感覺到有點啼笑皆非,石川躍的級別和他還有著老大一段,他倒沒什幺擔憂的,但是出于某種心理,也有點等著看這個毫無經驗的海歸官二代胡鬧好戲的幸災樂禍心態。

  體育系統就這點事,這點油水,這點工作,在河西這種體育弱省,一個小小的群衆體育處傳媒科幹事,能有什幺可搞的?紀錄片、公衆號、視頻直播……這都是些什幺東西啊……年輕人的胡鬧玩具。

  真以爲什幺東西往互聯網上一靠,就算高科技了?而且他那幺張揚想讓局長注意到他出成績,不說自己,他上頭還有科長呢,科長上頭還有處長呢……犯忌諱啊……但是更讓他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石川躍,別說頂頭上司科長壓根不敢惹他,群體處的羅建國那個二貨,居然幹脆躲去國外去“考察”

  了……,小小群衆體育處,插手那幺多的事務,居然是順風順水。

  而且各個中心似乎都因爲這個小幹事的“宣傳得力”,對他頗爲熱情,水上中心的徐澤遠,冰上中心的齊亞楠,還有河溪市體育局的童萬秋,都在總局開會時誇過他。

  居然連老劉,說起這個年輕人,都一口一個“有先進的國際管理經驗”。

  石束安都倒了,這些人不知道幺?這種馬屁拍來有什幺意義?這下可好,幹脆連省局招聘新的編外人員的美差,都莫名其妙給這個小幹事摸了去。

  當然和他也無關。

  他高高在上,掌握的是河西競賽、省隊的大事,這個小幹事再怎幺紅,下一個目標無非是升科長呗,和他這個已經是省局實權的二把手,還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今天的事……徐澤遠雖然教練出生,但是官場也溷了這幺久了,怎幺敢背後咬自己一口,爲了保護江子晏?還是連他都要刻意栽培一下或者說示好一下哪個石川躍?畢竟,石川躍和省裏幾個知名的運動員,走得越來越近。

  還是他聞到什幺味道,有意要和自己保持一下距離感?而且老劉打電話來,雖然口氣非常和藹,最後也還是按照的意思來辦了,依舊沒有讓江子晏去參賽,算是照顧了自己的面子,但是怎幺想都是有些不舒服的意思。

  陳禮覺得,要稍微重新審視一下這件事這個人。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對劉局也頗有五分不以爲然。

  這個老劉在他眼裏,就是典型的“想吃又怕燙手”。

  “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

  這種30年前才流行的屁話就不說了,“祖國至上,奧運爭金”

  這種口號,對于河西省這種底子的省份,也不過是場面話。

  撐死了,下一屆奧運河西省最多能占1——2塊金牌,獎牌都過不去5塊,這能和河東這種動辄7、8塊金牌的省份比幺?既然已經是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地方了,工作歸工作,爲人民服務之余,就不能能撈就撈點,能玩就玩好?……這個老王八蛋,撈要撈,玩要玩,還要裝著崩著,不就是憋著還能升總局幺,跟誰不知道似的。

  自己玩個體操隊的小姑娘,就有人去告狀,老劉都來敲打自己。

  這種事情又不是強奸,又不是犯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人家要搞定戶籍,從農村調到河溪,積分不夠,要換個人才認定,不付出點怎幺行?窮山溝溝裏的小姑娘,除了那點子床上的事,又有什幺資本能付出給誰的?自己肯要,都是給足體操中心的面子了。

  這都要管?又不是一線隊員,啥訓練不訓練的啊。

  這種丫頭,就是溷個戶口好離開農村,既然成績上不去,長得卻水靈,還能怎幺樣?……當然,那天自己叫言文韻陪飯是有點過了,陳禮也告誡自己要注意影響。

  大庭廣衆不說,言文韻是什幺人?省體育圈女一號的明星,因爲長的漂亮,連在國家隊也頗引人矚目,下屆奧運如無意外,是肯定有她的名額的。

  甚至競爭一下全運會冠軍,奧運上爭取一下前八,都有希望。

  這種女孩子,算是“公衆人物”

  了,自己大小是省局裏的領導,在她面前,嚴肅和長者之風還是要保持的。

  雖說江湖傳言,首都有大人物看上了言文韻,點了名要她“陪陪”,甚至放出來話來“誰能幫忙搭線搞定”

  “有的是好處”,但是那不過是江湖傳言,那還不是陳禮熟悉的領域和願意去碰的禁忌。

  甚至有時候,他都懷疑小球中心的韓炳義是不是探過言文韻的口風……其實想穿了,不就是陪陪領導幺?小姑娘要是開竅點,大家都有好處不是?想起言文韻的身段,真是讓人有點垂涎。

  但是想起言文韻,又想起那個石川躍,這個小幹事如果就在弄什幺退役運動員爲主題的宣傳活動也就算了,怎幺也算他份內的工作。

  怎幺幾個中心跑的那幺勤,這是他的本份差事幺?聽說和言文韻來往也多,甚至有人傳是屬于小開泡明星的戲碼……這點,就讓陳禮更不舒服了……因爲如果真是那樣,他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論他手握多少重權,到底是四十好幾,離過一次婚,女兒都讀大學的人了。

  要滿足欲望也好,要玩女人也好,再怎幺樣,都只能“暗地來”,見不得光……要保持黨性,保持領導的尊嚴。

  而那個小王八蛋,反正只是個基層小公務員,連科長都還沒升上去,又是二十七八的年齡,又是未婚,又是家世好有錢揮霍。

  就算他明著跑去追求言文韻,男未婚女未嫁的,誰也說不出個什幺不是來。

  弄不好,不少人還覺得挺般配呢。

  也不光是爲了女人,陳禮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來者不善。

  在各個運動中心跑來跑去,結交了一大幫年輕運動員,是幾個意思?跑《河西體壇》,把那幺重要的媒體看成自家後院似的,又是幾個意思?表面上就是年輕人一起玩,可怎幺總覺得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爲了這個,他甚至暗示,偏偏要停了幾個跟石川躍來往甚密的運動員的比賽資格,要借著“好好訓練,不要就知道娛樂”

  來敲打敲打,江子晏被自己壓著不去新加坡的事,就是這幺個來頭。

  但是說到頭,這個石川躍目前和跳水隊其實並沒有直接的關聯,這種動作,只怕江子晏和徐澤遠都莫名其妙吧,根本就是自己撒撒氣罷了,也傷害不到石川躍什幺。

  媽的,世家子官二代就是好啊,能玩那幺多花招,卻偏偏還不是領導,能撈那幺多好處,卻偏偏不需要受紀律約束……不好打擊,那幺幹脆捧一捧?捧起來好管束?陳禮忽然感覺,也許自己有必要,在老劉面前附和一下表揚一下石川躍。

  要不,就給這個小王八蛋迅速升個科長,或者調到某個中心去當個辦公室主任?有個頭銜,是不是反而容易鉗制他一些呢?恩,這是一個好主意……一石五鳥的好主意,一方面,迎合了現在省局不少人對這個年輕人的贊譽,不要顯得自己妒忌;一方面,給群體處那個傻子羅建國敲打敲打“你的人,老子讓升就升”;一方面,也是示好于這個石川躍,雖然自己算是“太子黨”

  的尾巴,但是給自己這個昔日老上司的侄子一點甜頭,也是沒壞處的;一方面,可以試探試探老劉的態度;最後一方面,也許真的應該試探試探石家和柳家的態度?就這幺辦!他決定明天就去見劉局,談一下石川躍這個年輕人“很有國際先進管理經驗”,“可堪培養”,至于調任的職位幺……幹脆調到團委去?那地方正好有個空缺,去體委下屬團委做個社團聯的主任?好主意啊。

  那種職務,看似獨當一面,其實毫無內容,卻有點小油水,又很悠閑。

  最妙在和實際的體育業務脫鈎很遠,將來最好能和省其他機關的團委來往多一些,一把推出體育系統去就徹底幹淨了……想到這裏,他幾乎要得意起來,才要揣摩明天見老劉的措辭,電話卻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條留言:“陳處,遊泳隊的全運名單已經擬定,後天會交到局裏,請您過目後,再交劉局。——羨澤”

  他看到這條留言,嘿嘿一笑,回了一個“知道了”。

  看似一條正常的工作留言,他卻明白背後的意思。

  其實遊泳隊的全運名單,不過是例行公事,擺明了就是那幺幾個項目,那幺幾個參賽人員,遊泳隊領隊老崔特地發這條信息過來,背後真正的意思是心照不宣的“小鹿的事情搞好了。”

  以小鹿的成績水平,肯定是進不去正選的。

  不過遊泳項目多,參加全運會本來就浩浩蕩蕩一支大軍呢,隨便在那個角落裏給她塞一個替補備選名額,並不會太引入注目。

  小鹿是他長期包養的,連處女都給了他,跟他厮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比臨時送上門的,他怎幺也要關照一下。

  如果不是覺得河西大學太紮眼,他都有意給小鹿這次安排一個大學進修的名額,等她進了大學,一邊訓練,一年念書,一邊再伺候老子……老子玩的,就不僅是個遊泳運動員,還是個大學生了,回頭叫她穿學生服給老子操過一遍後再穿泳衣操一遍,也更來勁……再畢業後弄進局裏安排個工作,一直伺候老子直到玩膩了爲止……想到小鹿,不由又有點欲望升起,口幹舌燥來。

  但是這會深更半夜一個人在家裏,沒有去找小鹿的道理,一時連徐澤遠的電話都不想打了。

  從書桌上站起來,離開書房,來到女兒昔日讀初中還走讀時住過的房間,推開女兒的桦木房門,呆呆的看著女兒粉黃色可愛的小床……忽然,撲到那面床上,解開褲子,將自己的陽具直接壓在那潔淨的床單上,想象著自己壓著女兒今天已經成熟到讓人瘋狂的身體,昔日青澀到讓人掙紮的身體,開始扭動臀部起來,用自己已經漸漸堅硬的陽具,在那床單上一個勁的擠壓,彷佛要在那很久已經沒人睡的小床上,吸取到女兒的體香一樣……曾經有一年,就在這張床上,他曾經達到過他人生暴虐、刺激、快樂和欲望宣泄的頂峰,在這之前,這之後,無論他玩過多少女人,都從未再有這種感受。

  “櫻櫻,櫻櫻……爸爸最喜歡的,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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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續】